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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发布时间:2009-10-16    信息来源: 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企业

       

                                                                                                    摄/盛佳鹏

       小档案:袁运生,男,1943年9月出生于湖南常宁市,1965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6年8月参加工作,061基地“9910”和“0910”两个阅兵型号总设计师,防空导弹系统设计专家,研究员,硕士生导师,061基地302研究所第八任所长。

  主要荣誉: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一次、二等奖二次,航天部科技进步一等奖两项;获航天奖、型号研制突出贡献奖、航天基金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被评为航天有突出贡献专家、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省优秀科技工编辑、国防科技工业系统劳动模范。
  采访印象:身体健朗,气质颇佳,谦逊和蔼,充满睿智,思路清晰,一丝不苟。
  专家感言:自己担任总设计师的两个型号分别参加了“9910”和“0910”国庆阅兵,看到这两个型号导弹方阵威武雄壮地通过天安门广场时,心情无比激动和自豪,感到此生无憾。

  很多人都不喜欢刨根问底,尤其不喜欢被刨根问底。但一生奋斗在防空导弹型号武器系统研制岗位上的袁运生同志,却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通过对他的采访,我发现刨根问底是一名型号设计研制工编辑不可或缺的科学精神。对技术,你不刨根问底,你就不可能真正明白,你怕刨根问底,你就是没底气,就是没有真正弄明白。对人生也是一样,你没有刨根问底的精神,你就可能生活得稀里糊涂。人有时确实需要装糊涂,但绝对不能真糊涂。喜欢刨根问底的袁运生,绝对不糊涂。其实,要做到刨根问底是非常不容易的,这是一种要求极高的科学态度和意志品质,必须做到逆境下的坚韧、顺境下的理智、常境下的有恒。有很多人距离真理、距离成功,往往就差最后一铲土,而袁运生同志,始终秉持刨根问底的人生信条,不把最后一铲土刨掉决不罢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担任总设计师研制出的两个型号武器系统,都在国庆重大阅兵式上展现风采。
*刨根问底锁定人生
  “学这一行,就要爱这一行,爱这一行,就要干好这一行,要干好这一行,就必须长期坚持为之奋斗”。早在40年前,袁运生同志就锁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他说的“这一行”,就是地空导弹武器系统设计研制工作。1966年8月,袁运生同志从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有翼导弹设计专业毕业,分配到上海机电二局20所总体室工作,1972年4月,他放弃了上海优越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毅然来到061基地所属地空导弹武器系统总体设计所——302设计研究所,40多年来一直从事防空导弹武器系统设计研制工作,先后参加、主持7个型号的导弹武器系统设计研制工作。几十年来,无论是做设计员,还是总设计师,袁运生同志对“这一行”的热爱,始终如一,初衷未变,激情未减。
  如今已是66岁高龄的袁总,本该赋闲休息,而且两个孩子都在北京工作,可他就是离不开型号,不顾爱人和子女的劝导,仍坚持留在三线,留在061基地302设计研究所型号设计研制的岗位上。他说:“只要有型号,只要基地还用得着我,我就留下来。”弄得爱人两头放心不下,一会在北京,一会在三线,不停地奔波。
  当笔者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放弃上海优越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到西部三线时,他的回答让笔者有些“不满”,因为笔者曾经采访一些支援三线的老同志,大多回答是“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至于去了做什么,没有想过”,而袁总的回答是:“我从事的型号研制工作转移到了三线,上海虽然很好,如果没我喜爱的这个专业,我也不安心,三线固然艰苦,只要有型号搞,我就安心,这是我喜欢的事业,如果061基地没有型号,我肯定也呆不下”。多么朴实无华的回答。当年到西部三线,袁总是想过的,而且是刨根问底地反复思考、权衡过的。所以袁总的人生坐标非常清晰,在这个非常清晰的人生坐标上,绘制了稳健的人生曲线,结出了丰硕的型号科研成果。
*刨根问底研制型号
  在启动研制MMM地空导弹武器系统的决策上,有人评价袁运生“很有胆识,决心很了不起”。1997年,是基地经济形势最困难的时候,职工工资都不能按时足额发放,人才大量流失,在这种情况下,基地决定自筹资金研制MMM地空导弹武器系统,其难度和压力是非常大的。当时确实出现两种声音:一是不能上,理由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风险太大;一是必须上,理由是军品型号是基地的基业,生存的根本,没有型号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而等死,不如杀出一条血路。手里只剩下几个老专家的袁运生,坚决支撑后者,毅然承担起了MMM的设计研制任务。他说:“只要几大系统的老专家还在,队伍就能拉起来,总体所没问题”!当基地正式决定启动MMM研制时,总体所的设计方案便已经出来了。袁总不是个冒险的人,他早就刨根问底地盘算过了。他说:“科学的东西不是赌博,能不能拿下来,你必须心中有数。”
  对每一个分系统的技术状态,袁总总是刨根问底,不问明白决不罢休。设计系统的技术人员都害怕袁总,怕他过问,有的甚至对他的刨根问底十分抵触。但他从不计较,他说这是学术问题,不是针对个人,不管谁有多反感,他照样非弄明白不可。他说:“对技术问题,大家必须都得弄明白,你明白,也得让我明白,所以我要问;我明白,也得让我知道你也明白,所以我还是要问;如果大家都没弄明白,那就更要问,就算拍桌子吵架,不搞清楚就是不行。”这样刨根问底的型号总设计师,确实让那些不求甚解的人十分恼火,但如果没有他的刨根问底,就很难有大家型号研制的成功。
  作为型号武器系统研制的总设计师,就好比是一个乐团的总指挥,既要熟悉每一种乐器的性能,又要有统揽全局的能力。演出中哪种乐器或哪个音符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演出效果。而袁总指挥的这个“乐队”与之相比,难度更大。“航天产品必须万无一失,决不允许有任何失误,大家失败不起,要坚决按设计和试验程序办,问题归零。”这是袁总对技术和质量的要求。他以高度的事业心、责任感组织指挥整个研制工作,以刨根问底的科学精神弄清每一个技术状态,决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解决了研制中的许多重大技术问题。
  袁运生同志身体素质很好,精力十分充沛,在型号研制中总是冲在第一线,他说他没统计过去了多少次靶场,在戈壁滩过了五个春节是肯定的。每次去靶场,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设在戈壁荒漠里的试验场地,去过靶场的同志都深有体会,其艰苦程度可想而知。而袁总对靶场的艰辛,没有刨根问底,甚至没想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所以也从不过问。他只关心技术问题,无论是零下40度的严寒气候,还是零上50度的酷热环境,技术问题不归零,就得刨到根问到底。
  在XXX研制中,提出解决了系统低频摆动、提高制导精度和系统可靠性等问题,开创我国地空导弹射击干扰靶机之先例,是我国装备中第一个具有拦截大小目标能力、高原作战能力的防空导弹。在该武器系统定型飞行试验中,创造了我国当时地空武器系统靶试史上“制导精度第一,产品可靠性第一,第一次射击带干扰靶机一发命中”等三个第一,得到时任航天部、空军领导的高度评价。该型号武器系统1993年获航天部科技进步一等奖;1996年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在历次的批抽检靶试中,均取得了优秀交付的出色成绩。在1999年的国庆阅兵式上,该型号导弹方阵威武雄壮地通过了天安门广场,接受了国人的检阅。
  在MMM研制中,袁运生同志深知,该型号是基地自行设计研制的武器系统,技术难度之大,研制进度要求之快,前所未有。根据研制进展,他领导组织了攻关小组对各阶段研制中技术难度大的几十个项目进行攻关。为了加速研制进度,他身先士卒,主动放弃所有的节假日和休息时间,超常规、超负荷地工作,从型号研制启动到定型飞行试验获得圆满成功,他平均每年加班近1000小时。在他的带领下,先后完成和解决了多项关键技术问题和试验中的突发问题。2005年2月,该武器系统定型飞行试验获得圆满成功,受到了部队和航天科工集团的高度赞扬。农历正月初一,中国人民解放军首长特批专机并派部队首长护送061基地试验队员返回基地。在某机场的欢迎仪式上,部队首长称赞061人在100分的试卷上做出了120分的成绩。
  MMM型号武器系统研制圆满成功,创造了该类型号系统研制史上的奇迹,是该类型号系统发展研制史上最富传奇色彩、最具研制特色的一个型号。从立项到完成设计定型试验,用了不到四年的时间,不仅谱写了型号产品发展研制的新篇章,而且又开了当年定型当年批产的先河,创造了该类型号武器系统研制经费最少、靶试效率最高、靶试质量最好的新纪录。该型号武器系统2006年获国防科工委科技进步一等奖;2007年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009年10月1日,又一个由袁运生同志担任总设计师的型号武器系统——MMM导弹方阵,在全世界亿万人民关注的目光中,威武雄壮地通过天安门广场。
*刨根问底培养人才
  笔者在采访袁总时问到人才培养,他谈得很少,也略显不满意,看得出袁总对年轻人要求很高,希望很高,也很着急。
  通过对袁总周围同志们的采访了解到,在培养人才上,用“不保守”形容他远远不够,他不但不保守,还恨不得把自己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和所有常识都传授给年轻人。不管是不是袁总的带的学生,所有请教过袁总的年轻人都十分敬仰袁总,他们说袁总记忆力特别好,有问题请教他,不但当场解惑,过段时间还要追踪过问,直到让你彻底弄明白为止。有时连请教他的人都忘记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经常参加基地和所里的课题评审会,会议通常都开得很长,他提问最多也最权威,有时评审会变成了专题常识讲座,袁总当起了培训师。但他认为搞学术最忌讳的就是一言堂,非常喜欢年轻人们向他提问,鼓励大家都把脑筋开动起来,形成互动,要刨到根问到底。而对那些不求甚解的年轻技术员,也十分严厉,总是开门见山地提出批评,从不转弯抹角。
  搞课题是培养人才的重要手段,硕士研究生培养点又对搞课题起到了很大的支撑作用,他希翼在这方面得到进一步加强,逐步实现科技成果与人才成果双丰收。由他主持完成的某预研成果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课题组的年轻同志也得到了快速成长。正主持开展的某项目属于世界前沿课题,也是基地跨行业的课题,将于明年结题。通过开展课题研究,基地专业技术水平不断提升,专业领域进一步拓展,过去大家丢掉的一些专业,现在又逐步重新拣了回来。在他的引导和帮助下,所里的年轻科技人员迅速成长,部分同志已经成为技术学科带头人。
  虽然袁运生同志在型号研制中成绩卓著,成果累累,但他却淡泊名利,一点也不喜欢刨根问底。作为地空型号武器系统的老专家,袁运生同志就像大家的航天拓荒牛,仍然顽强地奔忙在型号研制的第一线,为国家的国防现代化默默地奉献着一切!(文/周登梧)
  
  (责任编辑:孙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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